欢迎诸位观众,今天我想跟大家聊一个词,圈内字(圈地自萌),这个词想必过二次元社区的人应该都不陌生。这词原来的意思是一群有共同爱好的人,划个圈在里面自娱自乐不打扰别人。这可谓是互联网时代最稀缺的品质,我们可以称之为边界感。
但现在这个词变成了什么?盾牌、免死金牌、万能免责声明。打个比方吧,有人画了个本子,用某款游戏的角色,画的是那个角色的(NTR)。玩家看到了怒了,然后就会有一群的护卫犬跳出来说什么啊?哎呀,圈地自爱(萌),看不别看。打了标签,你自己不看怪谁。
好,今天我就把这些一条一条拆开来讲。先说结论,这是圈地吗?不。我认为这就是圈地运动。知道啥是圈地运动吗?当年满清入关,八旗军靠跑马圈地强占百姓土地,这就是圈地运动。真正的圈地自盟(萌)应该保护边缘小众在自己的独立空间里不受打扰,而不是让这种越界寄生的创作者在别人的广场上蹲一块地,拉完之后告诉所有被熏到的人:不爱闻别闻。尊重是相互的,你不想被骂,就别画冒犯人的东西,你画了就别怪别人让你滚。
在正式开讲之前,我认为有一组概念必须给诸位观众解释清楚:即什么是 “不喜欢”和什么是“不尊重” 。什么是不喜欢?假如说你AB,我BC,大家互相看不顺眼,这不叫冒犯不叫不尊重,这叫审美偏好不同。
CP党争说到低是剧情和角色理解的分歧,一个多元社区完全容下。这种情况走屏蔽各自安好没毛病。什么叫不尊重?简单举个例子,《碧蓝航线》。游戏设定明白白,玩家就是指挥官,我甭管你真的,你是代入党还是角色党?这游戏就直白地说了,玩家就是指挥官。而角色围绕玩家展开。这时候有人画了个NTR本。我甭管你这(内容)是不是叫指挥官,而能画出来这种东西,证明这个创作者他很明白玩家就是指挥官,而这很明显就在针对玩家。说白了,他没有尊重玩家。
这就是区别。不喜欢是无指向的审美差异,而不尊重是有指向性的践踏,践踏的是角色、是设定,是社群长期以来形成的默契。为什么这个区别很重要?因为“圈地自萌”和“不爱看别看”在第一种情况下是合理的提醒,而在第二种情况下是彻头彻尾的诡辩。把审美分歧装成不尊重,你就可以打压异己;把不尊重包装成审美分歧,你就可以逃避批评。整个争论里最核心的偷换就在这。
好,让我们来先说说标签。有一句经典的话,就是“我打标签了呀,你自己不看怪我咯”。来,让我们看看这些人打的是什么标签。你画了那个本子,打的是原作的标签。玩家搜原作,他是来找NTR的吗?不是,他是来找他热爱的角色的,热爱的世界观的。然后被你的这玩意糊了一脸。它(内容)是(被玩家)主动找的吗?
不是,它是被人塞到脸上的。你打着原作的标签,吃的是这个社区的流量,砸的是整个社区的锅。你吸这个游戏的血,吐在玩家的脸。 这不叫“地”(圈地)。圈地是啥?圈地是你去你该去的地方,专门的社区、原创的角色,不和任何原作产生任何的关联,不占原作的标签,不让任何原作玩家在搜自己热爱的东西时撞上你的内容。能做到这些,你是真正的圈地自(萌)。我可能不喜欢你的内容,但我尊重你画的权利。
边界做不到,那你就不叫圈地自盟(萌),你这叫圈地运动。你把别人的公共空间圈成你家地,然后让这帮的原住民滚蛋。而且我还要问一个更(深)的问题:什么时候轮到我们要躲藏?什么时候我们这帮的正常玩家要加屏蔽词、要绕道走、要自我审查?避雷名单长得离谱,能累108层楼。而那帮子冒犯者大摇大摆理直气壮。什么时候不尊重内容的人成了自由卫士,而批评冒犯内容的人反而成了妨碍自由?
现在的互联网实在是越来越畸形了。这时肯定又有人要蹦出来说,哎呀,这个画师很辛苦,你有什么资格评价他?有什么资格批评他?这句话其实很搞笑。打个比方,有人刚刚学洗澡(此处疑为“写字/画画”的口误或方言),画了个比原画还烂的…(省略部分含糊词),那985、211那些名校去录取他了吗?没有。他不是努力了吗?那些名校怎么不看在他努力的份上给他发通知书啊?因为努力和水平从来就是两码事。
这个道理难道不是常识吗?那画师也同理。你画得不好,批评你、指正你是帮你进步。但这就不是画得不好,而是选题本身就冒犯。这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,这就是动机层面的问题。画一个以践踏玩家情感为前提的作品,然后说我很辛苦?辛苦是你的选择,不是你的盾牌。你发出来面对的是观众的真实感受,而不是你画画这些时长记录。辛苦是辛苦,但品质是品质。
想必这时候又有人要站出来说:“纸片人又没有人权,你矫情什么?”纸片人没人权,废话,纸片人又不是人,当然没人权了。好,国旗是布,像章是瓷,您烧个试试看有没有人扇你。你冒犯的永远不是那块布、那张纸,你冒犯的是所有对这块布、这张纸有情感投射的活人,以及这布、这纸背后所承载的意义。纸片人确实没人权,但你画玩家深爱的角色被NTR而被猎奇,你冒犯的不是纸片人,你冒犯的是那些为这个角色花了时间、花了情感、花了钱的活生生的玩家。这个道理不应该是常识吗?
好,现在让我们追根溯源。为什么这种现象能大行其道?为什么这帮子人敢这么理直气壮?答案并不复杂,这是从日本过来的一套畸形的 “创作者中心主义” 文化。日本同人圈长期活在版权的灰色地带,二次创作本身就踩在侵权边缘。所以圈内慢慢形成
了一种默契:别批评创作者,你批评大家就都别想自由创作。这种惯性又跟日本那种社会文化搅在一起,公开场合永远说好话,真正的批评只能在匿名(版)。再叠加满漫画产业对漫画家这个职业的神话,三重加持结果就是一个字:跪。
有的观众经常上推特,那么你可能会注意到一个诡异到离谱的现象:很多日本画师的推文底下点赞可能有几万、十几万,评论呢?寥寥无几,可能二十三十条。几万点赞,不到十几条评论,零条批评,甚至有的连赞美都没有。因为所有人都在自我审查,所有人都不敢当那个破坏气氛的人。**消费者跪着消费,粉丝跪着护主,创作者站在神坛上不可触碰。**在日本的社交网络上,你几乎看不到公开批评画师的言论。不是所有作品都完美,是整个文化已经被驯化成了“不喜欢就闭嘴,批评就是不懂规矩,你敢骂你就是网暴”。
这套东西飘到了中国互联网,产生了一种完全倒错的权利结构。正常逻辑是什么?观众是消费者,有权评价;创作者接受审视,面对批评;社区由玩家共同建设,规则由社群共识决定。但现实中呢?观众被要求闭嘴,批评就是不尊重创作;创作者被犬团包围,寄生者打着自由的旗号抢占正常玩家的话语权。在日本人那套逻辑里,默认等级是创作者优先、受众让步,被冒犯的人自己加屏蔽词、自己绕道、自己消化。创作者不需要为冒犯任何人负责,因为他打标签了、“圈地自萌”嘛。除非是涉及版权或AI,又或者是欧美那帮人打过来了。但你是日本人吗?你不是。我们是中国玩家,我们的社区,我们说了算。
要躲的不是被冒犯的人,要躲的是不尊重别人的人。标签是导航工具,不是免责声明。你不该用标签来合法化冒犯,然后再把“不看别看”甩到受害者的身上。
这时候有人可能就要说了:官方呢?官方怎么不管?还有的说官方都没管,你搁这叫啥?官方他们游戏公司是企业,企业的第一目标是赚钱。当一个本子在社区炸了锅,官方在算什么?在算这事会不会影响下个卡池的流水,算算沉默和表态哪个成本更高。官方不替你守护角色,官方不替你谈恋爱,甚至有的官方还会下水军、社管控评。你骂越界二创,社管说你破坏社区氛围;你维护底线,社管说你引战。指望官方?官方的利益和你从来就不完全重合。
那谁是社区的主人?玩家。充钱的、写攻略的、做视频的、办活动的。没有玩家,官方哪来的流水?没有玩家的热爱,哪来的二创生态?社区不是官方赏给玩家的,社区是玩家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。你猜猜为什么这个社区前面要加一个“玩家社区”啊。所以社区的底线不能等官方来画,只能玩家自己守。我们玩家作为社区的主人,
我们有权利去决定这个社区能容纳什么,不能容纳什么。这些都是由我们玩家去决定,而不是由那些外人、那些寄生在社区身上以冒犯社区和玩家为乐的人说了算。
我想一定会有人——大概率是被我的话戳到痛处的人——会跳出来说,哎呀,你在煽动网暴,你在歧视小众癖好,你没有尊重小众。好,我先声明清楚:**本视频不倡导、不支持网暴。**你去骂那些创作者,问候他的家人祖宗,这叫情绪发泄。你在外人眼里你就是个小丑,是个破防的小丑。而且万一给对面骂爽了怎么办?
同时,我尊重小众癖好爱好者、真正地在独立空间里用原创角色、不寄生原作社区的创作者。你们做到了真正的圈地自萌,你们值得尊重。**我厌恶的是越界寄生,而不是小众癖好本身。**谁要是看完视频断章取义截屏出去说这个UP主在号召网暴,那估计就不只是理解问题,就是单纯的有病。
最后引用一句话作为结尾,这句话来自于兰德尔·门罗(Randall Munroe),原话大家自己看吧,现在我稍微做改编,把“言论自由”改成“创作自由”:你的作品被骂、被抵制、被要求离开社区,这不代表你的创作自由被侵犯,这只是观众认为你越过了底线,并且让你滚而已。 自由从来不是免于后果。你的作品接受审视不叫压迫,观众表达愤怒不叫霸凌。你画了冒犯人的东西,然后被骂了,这不是创作自由受到侵犯。这是你行使了你的创作自由之后,观众行使了观众的评论自由。这是任何体面的自由概念都必须承认的对称性。不想被骂,就别画冒犯人的东西;画了就别怪别人让你滚。就这。
驳“圈地自萌”,打标签了是否能够免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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